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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大也是啊,昨兒個還說我那兒的點心最好吃,端了兩盤子回去呢。」惠妃道。

溫酒瞧見德妃一個人僵直站著,又見四爺面色沒有絲毫表情一般,這一刻,溫酒深刻的意識到,這兩人真是親母子啊。

對人的疏離模樣都是一個模子裡頭刻出來的!

當下便是笑道:「貝勒爺,娘娘心疼您,自然是捨不得吩咐您。剛剛在永和宮裡頭,娘娘還說,您每日送的吃食十分對胃口,但是也別累到您自己了。隔三差五送來就行,娘娘曉得您的孝心。還說,您啊,沒事多惦記您自己的身子,想要什麼和娘娘說就是。旁的皇子也都是同額娘要些東西的,您可別只顧著孝順了。」

惠妃和榮妃兩個聽了這話,面色皆是不好看了起來。

自己兒子是整日的要東西,人家兒子是整日的送東西,還那兒能高興得起來?

四爺聽了話一愣,下意識的向著德妃瞧去,接著便是抱拳道:「額娘,兒子什麼都不缺的。」

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「額娘喜歡吃,以後讓酒兒給您做些,她的吃食味道好。」

德妃愣了下,緊繃著的神色也松泛了些,嗔了溫酒一眼,又道:「好了,你們也快去同皇上請安吧,莫要晚了。」

「是,」四爺應了一聲,行李后便是想走。

「四爺這就走了?其實本宮還有兩句掏心窩子的話想同四爺說,」惠妃接著又頗為誠懇的道:「這話啊,本是不該我說的,只是,四爺,你額娘說的對,你確實不該將心思都放在這些小事上頭,合該好生的練習下騎射才是。」

四爺聽了話,愣了下,便是道:「寫惠母妃指點,胤禛受教了。」

這般說著,便是想要帶著溫酒走。

身邊惠妃瞧著四爺不慎在意的模樣,又補了句:「四爺,若是你騎射上頭難有進益,大可以去請教直郡王。你大哥想來會認真指導你的。」

四爺側頭,接著又道:「胤禛曉得了。」

惠妃得意的勾唇,看向面色又難看起來的德妃,陰陽怪氣的道:「嗯,你只要肯努力,總是能趕上你大哥…」

碰!

話音才落,忽而聽見沉悶的一聲,大家下意識回頭,便見一人被扔出了演武場。

「這…怎麼可能?」直郡王從泥土中爬了出來的,滿臉不可置信的瞧著場上的十爺。

十爺也懵:「大哥,你是在讓著我嗎?你是不是瞧不起我?」十爺眉頭皺巴的厲害,瞪著大眼睛看向他大哥。

大哥將四哥都給打敗了,怎麼可能被自己的打敗呢?

直郡王也不信邪,飛身再次上到了演武場,這次他有準備,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同十爺對局,卻是依舊沒撐多久,就被打下了台。

直郡王徹底懵了:「怎麼會這樣?你的力氣怎麼忽然這麼大了?你才多大!」

之前瞧見老四一個人將老三,老五,老九,老十,十三幾個一群都給打敗了,他還覺著是這幾個小的練習太不勤奮了,如今,他竟然連老十都打不過了?

「不可能,這不可能!」

周圍眾人瞧見場上這戲劇性的一幕也都懵了。

這什麼意思啊?

四爺一打五打贏了,卻打不過直郡王,直郡王卻又輸給了四爺的手下敗將十爺,所以,到底是誰比較厲害?

十爺這會兒眼睛卻是越發的亮了,下一秒,他的拳頭直接奔著四爺來了。

「四哥,再來一把,我可不一定輸了!」

十爺說話間,長槍已然逼近四爺。

四爺條件反射的側身躲過,迅速棲身上前,只聽砰的一聲,十爺肉彈一般的摔在地上,塵土四起。

一時間,周圍鴉雀無聲。

。 晉陽公主當然不甘心,她原本是先帝的嫡長公主,她的人生應該像她的姑母榮安公主一樣榮貴無雙才是,就因為蕭錦麟野心奪位,讓她們嫡枝凋零,弟弟流落孤島有家不能回,母后龜縮深宮鬱鬱寡歡,打壓她的夫家,兒女得不到庇蔭,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們當年輸了,便得屈居人下。

她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孩子們想,若她就這樣苟且一生,以後孩子們也會被人踩在腳底下,她不甘心,努力了這麼多年,如今退縮豈不是笑話。

她對妹妹道:「你如果想走,京城是回不去了,便和阿暉去島上生活吧,但你別怪我沒提醒你,那邊氣候環境和中原有很大區別,去了那兒你也不是衣食無憂的長公主了,你吃得了苦就去吧。」

蕭鈺暉那是有情飲水飽,願意跟著那個女人去苦寒荒島,衡陽可不一定有這個毅力,就算她有,她的孩子有嗎?錦繡鄉里長大的孩子要去那苦寒之地謀生,他們能願意嗎?

衡陽確實也是有這些考量的,她也不想獨自離開,她希望姐姐能想到個萬全之策,既保全了她們一家人又能衣食無憂度過後半生,而不是和蕭錦麟死磕,最後都死在他手裡。

晉陽公主當然不奢望就這樣打過蕭錦麟,她只求佔據南方版圖和蕭錦麟分庭抗禮,待他們國力富強后再北上征戰,為君者誰不想大一統,她賭如今內憂外患蕭錦麟要先攘外,她可以趁機擴張版圖。

可蕭錦麟眼裡怎麼容得下這塊大沙子,外敵內敵他要同時治轄,高麗扶桑來犯,讓沿海水軍抗擊,中原多地爆發起義,讓各地駐軍平叛,金陵有晉陽公主佔地為王,他御駕親征。

朝中大臣勸說他三思而行,如今國家動蕩民心不穩,陛下理應坐鎮皇城遠控他方,金陵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何須陛下御駕親征。

蕭錦麟有他自己的考量,晉陽占著金陵把控了重要港口,福建一帶戰事危急,陳欽南孤立無援,蕭錦麟授意天津水師南下支援,被金陵駐軍擋在港口,她要阻隔南北水師匯合,最好是福建被打的潰不成軍,她再去接手。

天津水師未必真如此窩囊,連晉陽手裡的流子兵都打不過,還建議從中原地區繞道去泉州支援,等他們磨嘰過去福建都沒了!

蕭錦麟把天津水師統領姜勤業換了,但一時也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接任,他當然知道臨陣換將是大忌,便決定御駕親征。只是如此一來,皇城守衛薄弱,他怕有人趁虛而入傷到陸離,便將調出去的五萬駐軍調回來兩萬護衛京師,他帶著其餘三萬人和天津水師匯合,先攻下金陵再支援福建。

不僅朝臣不贊同,陸離對他這樣鋌而走險也不放心,「一樣一樣來不行嗎?你說攘外必先安內,先把各地的小戰亂平了,再去收回金陵,福建……」

她說不出先放棄福建的話,福建面對的是外敵侵擾,其實比晉陽占金陵更危急,晉陽畢竟姓蕭,她佔了金陵也沒有胡作非為,可那些異國番邦如果踏破了國門,會對本土的百姓如何踐踏。

她沒想到晉陽會做出裡通外敵的行為,她可是皇室的嫡長公主啊,和蕭錦麟怎麼爭也是蕭氏皇族內部爭鬥,她竟然藉助番邦之力。

晉陽也是在賭,她賭蕭錦麟捨不得福建被攻破,捨不得陳欽南戰死,會先向她低頭,讓天津水師從金陵過境抵禦外敵。

蕭錦麟這輩子向誰低過頭,晉陽不讓他過他就打過去,身為一國之君豈會向這群亂臣賊子低頭求和,他御駕親征要的就是一鼓作氣速戰速決。

「你不必擔心,只是一場小戰事罷了,我離京之前會把京中安排好的,我還會把禾苗留給你。」

「別,你把禾苗帶上,他在你身邊才能發揮最大作用,留在宮裡守著我有什麼用。」

蕭錦麟擁著陸離的肩膀,眼神中充滿堅定:「世人皆知你是我的軟肋,若不是行軍不便,我恨不能把你拴在褲腰帶上一起帶去才好,如今要將你留下,那我必須將你託付給我最信任的人。」

禾苗就是蕭錦麟最信任的人,比起陳欽南他們身後還有各自的家族,禾苗只有他,他們從幼年時便相伴。雖然禾苗是個太監,但蕭錦麟早已把他當親兄長看待,他問過禾苗要不要官爵,禾苗拒絕了,正是因為他效忠蕭錦麟,他才不能接受,宦官當權會被朝臣詬病,他不想再讓蕭錦麟受人攻勘。

陸離望著蕭錦麟,眼裡已蓄滿淚水:「可是你孤身出戰,我又怎麼放心得下,禾苗不在你身邊,陳欽南也不在,你身邊還有誰能相信的,我不放心。」

蕭錦麟讓她放一百個心,「我又不是除了禾苗和欽南便無人可用了,我手裡還有那麼多暗衛,還有幾萬軍隊。阿離,這只是一場小戰事罷了,我不想拖著才御駕親征速戰速決,並非是到了國破家亡的時候啊,我們幾代人打下的江山豈會這麼輕易就被攻破了,外頭都是謠言亂民心的,你可別被蒙蔽了,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宮裡等我回來便好。」

蕭錦麟一再保證這只是一場小戰事,他很快就會回來,可陸離還是憂心忡忡,他年少時去北疆從軍她尚且沒有這般牽挂,她知道那時的他有父皇保護,所經歷的都會先帝給他的歷練,並不是去闖生死劫的,可如今的他事事得靠自己,又有那麼多存有異心的人隱在暗處,她很怕。

蕭錦麟決定了的事情不會再變,御駕親征刻不容緩,但在離京之前他還有件事情要做,過繼蕭正楠做他們的嫡長子。

陸離不明白他為何要在此時過繼,難道他是想著他一去不回,讓她扶持蕭正楠登基嗎?否則他為何這個節骨眼上過繼,這是在安排後事了?蕭錦麟說只是混淆視聽,讓人以為他此戰兇險,也趁機看看朝中諸臣的表現,如果他回不來了,新寡太后帶著年幼新君,誰忠誰奸便可立見分曉。

。 當下,醫院就安排了一輛救護車,送欒建新回家。

苗翠花的身體還沒有康復,但欒建新這個情況,她哪裡還有心思留在醫院治病,說什麼也要回去的。

徐文明見苗翠花恢復的還可以,就和苗翠花簽了個協議,意思是苗翠花自己強烈要求出院,一切後果自負。

林天成跟著上了救護車,除此之外,醫院還安排了一個護士。

欒建新的情況已經非常危重,林天成擔心欒建新熬不到家,只能咬咬牙,提前給欒建新查殺一下癌症病毒。

查殺癌症病毒,需要10個電,林天成只有11個電,當然不可能一次性給欒建新查殺完畢。

事實上,就算林天成有100個電,也不會一次性查殺欒建新的病毒。

欒建新的情況實在是太危急了,已經失去意識,林天成足足耗費了5個電,這才讓欒建新的生命體徵逐漸趨於平穩。

一個小時后,救護車把欒建新送回了欒家村。

「林醫生,謝謝你了,你的大恩大德,我也不知道怎麼回報。」安頓好林天成后,苗翠花誠摯地向林天成表達謝意。

林天成知道,苗翠花以為自己要離開了。

他剛剛耗費了5個電,當然要留下充回來。

林天成沉吟了下,道:「你們也不要太灰心,肝癌雖然可怕,但世界上也不是沒有治癒的前例。我爸也是肝癌晚期,在醫院裡面治療不見效果,後來堅持吃中藥,現在已經好了。」

苗翠花聞言兩眼放光,「真的嗎?你爸找的是哪裡的醫生?」

林天成道:「我爸自己就是中醫,他自己弄的方子。我打電話問問吧。」

雖然林四海也是林天成治好的,但林四海確實吃過不少中藥,日後欒建新康復了,林天成也可以把康復原因推到中藥上面。

苗翠花自然是千恩萬謝,欒建新這個情況,哪怕有一線希望,她也會付出百分之百的動力。

欒建新危在旦夕,欒靜竹也不敢讓林天成離開,就讓救護車先走了。

欒靜竹來到林天成面前,俏臉微紅,道:「林醫生,都這麼晚了,也沒有車。你能不能留下來住一晚,明天抓藥后,你教我們煎一次。」

「那我就留下吧。」林天成道。

「這怎麼好意思,這怎麼好意思,實在是太麻煩你了。」苗翠花說是這麼說,並不叫林天成離開,而是道,「家裡條件不好,實在是太感謝林醫生了。」

欒靜竹家裡的條件確實很一般。

雖然也是兩層樓房,但只有一樓做了簡單裝修,二樓還是毛坯。

一樓也僅有三個房間,一個房間是欒建新和苗翠花住的。一個是欒靜竹的。還有一個是欒小東的。

林天成被安排和欒小東睡一個房間。

欒小東畢竟年幼,看見欒建新還活著,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,思想重心,也放在了老師布置的作業上面。

他開始寫作業了。

林天成瞄了眼欒小東的作業本,發現欒小東讀的是三年級。

欒小東未完成的作業,是一篇作文。

欒小東咬了咬筆桿,就開始寫了。

不到半個小時,欒小東寫的差不多了。

他轉頭看了林天成一眼,道:「林醫生,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?」

「嗯。」林天成點了點頭。

欒小東想了想,就把手中的作文本遞給林天成。

這是一個要全班互動的作文,要求就是寫一個日常生活中,自己感興趣,但並不明白為什麼的小事件。

如果能夠自己找到答案就寫出來,如果找不到也沒有關係,提出疑問就行。老師看了后,會在班級裡面解答,讓大家學習知識。

林天成看了下欒小東寫的內容。

今天,我在醫院的時候,看見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,省中醫院的林天成醫生,給我的姐姐檢查身體。我為什麼覺得奇怪呢?因為林天成醫生給我姐姐檢查身體的時候,沒有用任何的醫療qi材,只是用手在我姐姐的胸部摸來摸去……

縱然欒小東是一個小孩子,林天成看的也滿臉尷尬。

同時他也感到一陣慶幸。

這個作文也太可怕了!

要是被欒小東的老師看見了,恐怕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,說不定要來家訪。

林天成當即否決了欒小東的這個作文,並且親自指導,甚至是恨不得給欒小東代筆,讓欒小東重新寫了一篇。

末了,林天成還交代欒小東,要注意病人隱私,他給欒靜竹檢查身體的事情,不可以說出去。

完成作文,欒小東輕鬆不少。

林天成是他的救命恩人,又教他寫作文,他對林天成很有好感,不時地做一些幼稚的行文,想要引起林天成的興趣。

林天成心裡想著充電的事情,沒心思搭理欒小東,開始給欒靜竹發信息。

「你爸的情況很危險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欒靜竹的信息回的很快。

「最遲明天早上就要治療。」事實上林天成已經治過了,也正因為這樣,他才需要緊急充電,以免夜長夢多。

「嗯。」

「你知道的,在充電之前。我要見你。」

這次,欒靜竹等了會兒,才發了一條信息,「等我弟弟睡著了,你和我說一聲,我就過去。」

林天成便沒有再發信息,只希望欒小東早點睡著。

只是,家中遭遇了這麼大的事情,欒小東的情緒有些亢奮,時不時就對林天成問東問西。林天成回答了幾句后,欒小東更加來勁了。

後來,林天成就假裝睡著了。

差不多等了半個小時,林天成輕聲道:「小東。」

「你叫我?」欒小東一下就坐了起來,很是興奮。

林天成差點崩潰。

照這樣下去,欒小東天亮都不知道會不會睡著。

林天成不想再等下去了。

想了想,林天成從身上掏出十塊錢,遞給欒小東,道:「小東,我要去看看你爸的情況,我給你十塊錢,你乖乖睡覺,不要出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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