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們來到大尖山。

再次站在石壁前,林羽心中感慨萬千。

這麼久以來,他一直在等著這一刻。

同樣,錢萬金也是滿臉感慨。

當年九死一生才離開那個鬼地方,現在,又要再次進去。

雖然有閻蟬這個巫女在,但想起當年的經歷,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恐懼。

林羽看出了錢萬金的心思,輕拍一下他的肩膀,「你現在後悔,還來得及!放心,就算你不跟我們進去,我們也不會怪你。」

錢萬金嘿嘿一笑,故作輕鬆的說道:「你身份尊貴,都不怕被困在裡面,我也沒啥好怕的!就算天塌了,不還有你這個高個子頂著么?」

林羽聞言,撫掌大笑,「你倒是想得開。」

閻蟬丟給兩人一個白眼,放下背上的背包,盯著面前的石壁。

「準備開始了!」

聽到閻蟬的話,兩人立即不再多說。

林羽扭頭看向閻蟬,見閻蟬微微頷首,立即一掌襲向石壁。

石壁一陣顫動。

那六芒星圖案再次顯現。

閻蟬深吸一口氣后,迅速鼓起一道真氣劃過自己的手掌。

剎那之間,鮮血從掌心的傷口處狂涌而出。

下一刻,閻蟬縱身而起,鮮血凌厲的手掌猛然按在六芒星圖案中間的位置。

鮮血沾染在石壁上,卻又迅速被石壁吞噬。

不留一絲血跡。

隨著鮮血消失,石壁上,又漸漸的浮現出淡紅色的六芒星圖案。

這一次,六芒星圖案並未消失。

石壁不斷吞噬閻蟬的鮮血,六芒星突然也越來越紅。

最終,變成了血紅色。

至此,閻蟬才收手。

失血過多,她的臉頰稍顯蒼白。

林羽一把將她接住,關心道:「要不要先休息一下?」

「不用!」

閻蟬輕輕搖頭,鼓起真氣,將掌心的鮮血凝聚成血滴。

只見她指尖微動,一滴滴的鮮血臨空飛起,有規律的激射在六芒星圖案上面的那些符號上。

每一滴鮮血落上去,六芒星圖案便跟著一陣顫動,發出輕微的嗡鳴聲。

看著閻蟬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林羽心中也不好受。

他恨不得自己能替代閻蟬。

但可惜,沒人能替代閻蟬。

他們甚至都無法幫閻蟬做點什麼。

終於,天地六芒陣上的符號全部被點亮。

此刻,失血過多的閻蟬已經非常虛弱。

但她還不能停止。

閻蟬迅速盤膝坐下,抬手在空中畫出一道道看不見符文。

「以我之名,六芒聚散,開!」

閻蟬嬌喝一聲,雙掌齊出。

一道無形的力量瞬間湧向天地六芒陣。

與此同時,那六芒星圖案開始緩緩轉動。

漸漸的,六芒星圖案越轉越快。

就在林羽他們以為天地六芒陣就要打開之際,六芒星圖案的轉動卻又逐漸慢了下來。

林羽正要詢問這是怎麼回事,卻見閻蟬的嘴角已經溢出一絲血絲。

力量不夠!

林羽瞬間明白,馬上走到閻蟬身後,一掌抵在閻蟬後背上,真氣源源不斷的湧入閻蟬的身體。

「你的力量,沒用的!」

閻蟬輕輕搖頭,又死死的咬住牙關,鼓起全身的力量,不斷的催動天地六芒陣。

在閻蟬的努力下,天地六芒陣再次快速的轉動起來。

閻蟬死命支撐,最角的血絲已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痕。

林羽心中又是擔心又是焦急。

沉默片刻,林羽忍不住開口,「實在不行,就先放棄,等你實力再強點再過來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」

閻蟬艱難的搖頭。

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,她不想放棄。

也不能放棄!

不顧林羽的勸阻,閻蟬強行催動真氣,完全不顧身體的損傷,不斷的催動六芒星圖案的旋轉。

「噗!」

一道血箭自閻蟬嘴裡噴出。

林羽心中一顫,馬上衝上前,一把將閻蟬扶住。

「我說了!不開了!我們走!」

林羽抱起閻蟬,欲強行帶她離開。

他是想找到血玉靈芝不假,但他不能不顧閻蟬的死活。

她現在明顯就是在透支身體,強行開啟天地六芒陣。

「不用,已經……開了!」

閻蟬抓住林羽的手,虛弱不堪的說道。

就在閻蟬的話音落下的瞬間,六芒星突然瘋狂的旋轉起來。

剎那之間,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漩渦自六芒星中湧出。

剎那之間,三人都被捲入漩渦之中。

林羽想去抓起閻蟬的背包都來不及,只得緊緊的抱住閻蟬。

身處漩渦之中,即便是林羽都無法抗衡漩渦的力量。

他只能勉強保持清醒,任憑身體在漩渦中不斷的旋轉。

彷彿,突然進入了時空隧道一般。

不過幾秒的時間,林羽突然感覺身下一空。

整個人急速往地上墜落。

林羽趕緊將閻蟬抱好,鼓起全身的力量。

終於,林羽穩穩的落在地上。

而他懷中的閻蟬,已經昏迷過去。

林羽一邊查看周圍的情況,搜尋錢萬金的身影,一邊檢查閻蟬的身體。

她強行催動力量開啟天地六芒陣,身體再次遭受重創。

不過,萬幸的是,還不算太嚴重。

至少,比之前走火入魔的時候好得多。

如此,林羽才稍稍放下心來,開始仔細的觀察周圍的環境。
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荒蕪的景象。

大地焦黑一片,龜裂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口。

目光所及之處,到處都是灰濛濛的一片,寸草不生。

感覺,就像是來到了外星球一樣。

在距離他們幾百米開外的地面上,躺著一個人。

錢萬金!

找到錢萬金,林羽連忙抱著閻蟬向他趕去。

幾個呼吸間,林羽已經來到錢萬金身邊。

此刻的錢萬金,同樣昏迷了過去。

林羽將手指放在他鼻尖。

錢萬金的呼吸稍顯紊亂,應該是受了一點傷,不過,沒什麼大問題。

林羽放下心來,又將閻蟬平放地面上,鼓起真氣替他們療傷…… 追難輕功很好,背著夏厲寒,走得也是了無聲息的。

走了一會,夏厲寒忽然道:「停。」

追難停住腳步,回頭輕問:「王爺,怎麼了?」

「感覺今夜有點不對勁。」夏厲寒道。

「怎麼不對勁?」

「按照前兩夜,這個時候,東邊會有侍衛換防的聲音,今日怎麼沒有?」

他這麼說,追難也發現了,思索了下道:「他們換了換防時間?」

夏厲寒沒說話,從懷裡掏出兩條黑布來,遞給追難一條:「蒙上面,確保萬無一失。」

追難:「……」

其實他想說,就算他們發現了,也沒什麼吧,王爺是一片好意。

而他更想說的是,王爺壓根就沒必要偷偷摸摸,想王妃了,大白天帶著葯去瞧她,還能一訴衷腸,多好!

他哪裡能知道,他家主子那偷偷摸摸的快樂呢?

兩人蒙上面,夏厲寒也下來自己走了。

很快,他們順利的進了竹苑。

竹苑跟往日一樣,靜悄悄的,從主子到下人都睡著了。

追難從懷裡掏出深眠香來點燃了,就要往梅寒裳的寢屋走,卻被夏厲寒攔住。

追難看向主子。

夏厲寒對著東邊的廂房指了指,俯在追難耳邊低低說了句什麼。

追難點頭對著深眠香吹了吹,深眠香燃燒得旺起來,味道越發濃郁。

然後他繞到廂房後面去,不一會回來,手裡的深眠香已經沒了。

夏厲寒靜靜地站了片刻,感覺差不多了,徑直往廂房走去,推開房門。

月光隨著推開的房門灑進來,照到裡面趴在床邊的兩個人。

兩個人都睡著了,一動不動。

追難跟著進來,瞧見那兩個人,就輕輕笑了:「還是王爺技高一籌,王妃到底失算了。」

夏厲寒面無表情地對他說:「你帶那丫頭出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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