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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們看到蘇招娣時,其實臉上都沒什麼好臉色。

張遠耐著性子說道,「世子妃來找我們可是有事?」

蘇招娣接了小廝遞上來的熱茶,並沒有喝,而是捧在手中,驅散渾身的寒冷。

「張大人,本妃來找你們是要你趕緊起草摺子,青州水患,請求朝廷派人賑災。」

蘇招娣此話一出,兩位御史,一位大理寺丞全都滿臉驚駭,一名御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指著蘇招娣的鼻子就罵道。

「少也信口雌黃,女流之輩竟敢如此胡說八道,就算你是世子妃,本官今日也定要參你一本。」

另一位御史也冷聲道。

「世子妃怎可如此胡亂說朝廷之事,只不過是下了一場雨,便說水患,如此危言聳聽,在軍中都是要被斬首的。本官回京也一定會參你一本。」

蘇招娣平靜的看著他們,心中卻道。

果然是御史啊,就是一個告狀的官職。

大理寺丞也皺著眉頭,上前對蘇招娣施禮,對她還算有幾分尊重。

「世子妃,如今外頭風雨交加,世子妃還是回屋好好歇著吧,別再出門了,若是染了風寒,殿下還得分心照顧你。」

蘇招娣平靜的目光掃過三人,沉聲道。

「我並非胡說八道,三位大人在這深院之中,自然不知道外頭髮生了何事,我來告訴你們,外頭已經有水患了,雖然我並不知道具體情況,但水患已經有了,這青州城中百姓幾十萬,必須得儘快逃出去,到時候難民會很多,所以需要朝廷儘快準備物資,張大人,你必須儘早寫摺子先遞上去。」

三人緊緊皺著眉頭,御史還是不相信蘇招娣的話。冷著臉要說什麼,蘇招娣卻在他開口前再次說道。

「你們沒聽到外頭的水聲嗎?若是聽不到,那便出門去好好看看,現在的青州已經要被洪水給淹沒了。」

她看著三人變換的臉色,冷笑了一聲。

「看來三位大人一直都是坐在屋中等來著,也未曾派人出去瞧瞧?所以不知道外頭到底發生了什麼。」

張遠認真觀察了蘇招娣的神色,終於心裡有些擔憂了,同時還有一種恐懼,他轉身就朝外跑。

其中一名御史見狀,也二話沒說,跟在他身後跑出了屋。

屋中還留下一位御史,正死死的盯著蘇招娣。

蘇招娣也不理會他,只是目光看著門外,看著張大人跟御史大人衝出院子,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

兩人大人一路跑出了這座莊子,站在莊子之外,終於聽到了那震耳欲聾的水聲,天空黑雲壓頂,大雨磅礴,兩人站在門口,眺望著西城門方向,那裡的天空復方都跟天地連在了一起,一片漆黑。

張大人的臉色漸漸發白,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著。

「真的,世子妃說的……是真的,真的有水患,真的……」

御史更是嚇的腿一軟,直接跪倒在了雨水中。

「堤壩蹦了,這水要進城了,這青州幾十萬百姓啊!」御史嘴唇顫抖,滿眼淚水。

「快疏散百姓,趕緊讓百姓們逃跑。」

他猛的從地上爬起來,一把抓住自己身後的小廝,急聲喊道。

「去找人,去派人疏散百姓,離開青州,趕緊離開青州。」

「是,是大人,是!」

小廝趕緊跑了,御史踉蹌了一下,再次坐倒在雨水中。

張大人總算回過身來,趕緊伸手去扶他。

「先站起來,殿下這麼久沒回來,應該是在堤壩處,我回去寫摺子,我馬上回去寫摺子。」

蘇招娣坐在廳中一杯茶都沒喝完,那兩位大人便回來了,一直留在屋中的那位御史急切的上前問道。

「怎麼樣了?有水聲……」

那御史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臉色徹底變白。

「不……不會吧?」。「老爺,您已經坐在這裡一個小時了,您要不要喝點什麼?我新購入了一批飲品,您…」

「不用了,我有點事需要處理,現在就走。」

揮揮手打斷了小心翼翼詢問的塞巴管家,艾文將文件重新塞回牛皮紙袋,隨後直接起身向外走去。

拍了拍一臉懵逼的管家的肩膀,艾文笑著說道:

《我的魔獸不對勁》第223章攻陷奧格瑞瑪一切為了聯盟 封神禮畢,眾神皆散去,只留下幾位年紀頗高的長神尊者與枯陽去往離非閣敘舊,朽月被枯陽叫去與幾個尨眉皓髮的老神仙認識,打完招呼后就出來了。

陸修靜早就百無聊賴地守在門口,見人一出來立刻就有了精神,喚了她一聲:「朽月!」

誰知對方根本沒理他,徑自走下階梯踽踽獨行,就像一位我行我素的獨行俠。

陸修靜臉皮向來可有可無,早把兩人昨晚拼得你死我活的場面拋之腦後,喜笑顏開地大步追上與她並肩同行。

「嘻嘻,別不理人呀,好歹也是不打不相識,做個朋友怎麼樣?」

朽月用漠然的眼神覷了覷他,加快了腳步,很快就拉開距離。

陸修靜鍥而不捨地又追了上去,只見朽月果不其然又再次加快了速度,陸修靜這時突然鬼死神差地將朽月的肩膀一把攬了過去,全然忘記了對方是位女子。

兩人皆是一頓,在長階之中停了下來。

陸修靜本就行事落拓不羈,身邊也總是一堆大老爺比較隨意,想來這動作也是慣性使然,忘記要分人而論。

事後這瘋道士回想,估計是因為對方太過彪悍能打的緣故,以至於讓他忘記了對方性別。

在凡間男女之別是被看得很重的,異性間肢體動作不可有半分逾越,否則便被視作不尊禮法,道德敗壞。

陸修靜猜她自凡間而來,估計十分重視這等繁文縟節,如此看來此舉倒是不妥了。不過他也不好意思馬上收回搭在朽月肩上的手臂,只要他不覺得尷尬那就沒有尷尬。

那顏知諱就是個不喜人近身的怪胎,以往被陸修靜攬肩搭手時他總是要推開的。於是陸修靜等著朽月將他推開,或者給他痛快一掌,但她沒有。

朽月默默回頭打量著他,她那淺淡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
「有事?」她冷漠地問道。

陸修靜懸著的心終於往下落一落,見對方沒有十分嫌棄他,於是咧嘴笑了起來,道:「嘿嘿,有事有事,昨晚的事我想跟你道個歉,對不住啦!」

陸修靜的笑容就跟那天的天氣似的,大雪初霽,晴空萬里,可能這樣的印象給他加了分,讓人生出了几絲好感來。

「我先動手的,你道什麼歉?」朽月一臉迷惑地反問道。

陸修靜啞口無言,這麼一想還真是,不過要不是自己沒事找事去招惹她,一見面也不會跟仇人似的分外眼紅。

「左右不打不相識嘛,權當交個朋友唄,我想你不至於為這點小事記恨於我吧?」

「朋友?我不需要。」

朽月說完這句話時,突然一陣炙熱之感從陸修靜的手中傳來,發現她的肩膀上毫無預兆地躥起一簇青焰將他的手燙個正著。

陸修靜倒吸了一口涼氣后猛然抽開手,隨即捂著被燙得通紅的手痛得嗷嗷叫了起來,等他抬頭想好好問候下對方祖宗時,才發現這人早已無影無蹤。

在啟宿山苦修的日子極其枯燥乏味,每天晨自省,午冥思,晚讀書,學玄奇、罡斗術,實煉課,日復一日年復一年,日子過的平淡無奇。

然而陸崇本身天性不安分,這種日子簡直要把他活活逼瘋,這種現狀維持到朽月出現。

朽月從不與伏桓,顏知諱和陸修靜他們一處修鍊,尤其喜歡獨來獨往,也不與人交談。她所展現出淡漠冰冷的性格讓人退避三里,不僅如此,她不喜被人管教束縛,能動手解決的不會多說廢話。

平日朽月時常缺課,一天到晚幾乎見不到她的影子,終於有一天她把燭照惹怒了。

「你到哪去?待會實煉課不準缺席!」燭照一臉陰沉地攔住了朽月,擋住了她欲往山下而去的路。

「讓開。」朽月木頭似的不為所動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。

「目無章法!既然來到啟宿山,哪容得你這般放肆!今天你走不了,乖乖跟我回去,否則按照門族戒規處理!」

燭照乃九曜神族掌法天神,最是看不得朽月這種囂張跋扈,目中無人的刺頭。雖枯陽元尊交代過他好生照看,但這段時間他已忍耐到了極限,每當見到她時便如鯁在喉,不清不快。

朽月視線釘固在法神身上,嘴唇微啟又無聲合上,像是想說什麼但放棄了。而下一刻便是一道狂風夾雜焰火猛地斬向燭照,動作利落不帶片刻猶豫。

燭照吃了一驚,瞬間移位躲過,雙目瞳孔微縮,表情很是詫異,彷彿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啟宿山敢公然挑釁於他,這將他法神的顏面置於何地?

寸息之間,熾烈的炎火再次襲向燭照,前面一片火光炫目風動不止,待朽月收回掌炎,發現燭照早已隱匿身形不在原處。

身側的氣流微有流動,朽月凌厲的目光橫掃四周,頃刻間周身煞氣大增,渾身燃起紫青色暝火。這是她的最高戒備狀態,很顯然她意識到了對方可能不太好對付。

少時,地上的碎石子微微顫動,四面八方如同地震一般地動山搖,朽月凝眉警戒四周,身上的炎火蹭得極高。

兀地一陣裂帛聲從腳下傳來,朽月稍一低眸掠視后瞬間跳開,地面突現一條黑黝黝深不見底的縫隙。

天色驟暗,夜色迷濛尚不可視物,這條縫隙突然繞成一個巨大的圓圈,圓圈以外陷落成一望無際的深淵。

朽月正站在這圓形高地上,炎火的顏色在黑暗裡顯得異常幽異。而方才還是白天啟宿山的景象,現在卻儼然不同,這隻能說明——她進到了另一個空間中!

朽月臉色被幽火映照得煞青如鬼魅無異,若她沒猜錯,此刻燭照正隱匿在某個黑暗之中,蓄勢待發。

霍然間,幾百股強勁的氣流漫天鋪地向她衝去,朽月當即左手旋出火炎作盾抵擋,刺目的藍光環繞成半球形狀,無數黑色的氣流不斷衝擊著焰火欲撞出一個缺口。

敵在暗她在明,這形勢於她十分不利。

黑色的氣流源源不斷,永不枯竭,朽月最初面不改色,但持續三個時辰后變得有些吃力。

燭照依舊沒有現身,朽月看出這人擅長遠攻故不近身搏鬥,以此來消耗她的體力。

燭照用巨大的結界圍成了一個空間,而他之所以會用上結界主要是擔心打鬥會傷及啟宿山裡的花草鳥獸。

這結界就如同一個龐大的黑色球體,將朽月嚴嚴實實地包裹在球體中,而球體裡面充斥著無數兇狠的混沌黑炁。

混沌黑炁凌厲鋒銳,所向披靡,若非遇到了勁敵,此炁術燭照一般很少會用到。

『轟——』

一陣爆破聲引發刺痛的耳鳴,千萬刺目藍光掙破了黑色的球體,球體如裂帛似的瞬間被撕裂。

燭照額間滲出冷汗,結界被強行撕破后光亮湧現,此處變回了原來的白晝景色,啟宿山一花一草安然無恙。

現在燭照關心的不是這個,他努力搜尋朽月的下落。

在一處被烈焰焚灼成一圈灰燼的空地中,朽月半跪在圓心處,周身炎火已熄。她髮絲垂散,嘴角滲血,全身皆讓陰炁傷的十分慘烈,片刻后重傷倒地……

燭照大驚,當即抱起她極速御風而行,轉睫已將她帶到了枯陽面前。

一排風鈴叮鈴鈴地響起清脆的聲來,枯陽正瞑目打坐。

燭照抱著朽月從離非閣門外進來,枯陽眉頭不由皺起,看著他懷裡的朽月緊張地問道:「燭照,怎麼回事,她怎麼傷成這樣?」

「是我的失誤,請元尊責罰!」

燭照跪在枯陽面前,手臂和肩膀上有大片被青暝炎灼傷的面積,饒是如此他也全然不顧,一心只急著將重傷的朽月帶回。

枯陽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了,收斂了略微驚慌的神色,接過燭照懷中的朽月匆匆上了二樓寢閣。

一炷香后,枯陽才從樓上下來,臉色稍霽,應是朽月已無大恙。

枯陽見燭照還嚴肅地跪在原地不動便過去扶他起來,寬慰他道:「灼兒現下內息有些不穩,方才她應是強行逆行氣血,急火攻心,以至於讓青暝炎反噬了,本座幫她理清了氣流,已無大礙。」

「我……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拼!」

燭照有些懊惱,回過神后一模手臂不禁蹙了蹙眉,頓時一大片炙痛感針扎一般刺入了骨肉。

「你身上的傷沒事吧?過來,坐下本座看看。」枯陽示意道,左手隨勢搭在燭照肩上幫他療傷,右手揉了揉太陽穴道:

「本座警告了修靜他們三人,唯獨忘記跟你說,你們誰也不許跟灼兒打架。她呀,每次都是認真的,那不要命的性子教我很是擔心。這次又得修養好一陣子才能恢復了,哎,別動……」

痛灼之感已覺減輕不少,燭照欲起身道謝,枯陽用左手將他扳了回去繼續施法。

「你被青暝炎燒傷得這般嚴重,不處理好的話重則留下隱疾,輕則可是會留疤的,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。」枯陽唇角上揚,笑意深深。

燭照:「……」

「我一大男人的,又非小姑娘,留疤就留疤!」燭照滿不在乎地想著。

「灼兒自小命運多舛,本座於她有些虧欠,之前那段日子沒能護著她。」

枯陽說到這裡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,道:「她讓魔君烈穹震碎了元神,殘魂落於陰司白陌讓閻胤發現了,前陣子我動身去往冥界正是為了與他商榷此事。閻胤善勾魂引魄之術,甚懂往生之法,我們費了些氣力才將她從青磷炎谷安然無恙地帶回來。」

「她那青暝炎莫非是源於地核之火?」燭照猜測。

枯陽眼角笑意盡去,沉默了一會,回道:「正是,青磷炎谷中縱橫著從地底冒出許多青色岩漿,境況兇險萬分稍有不慎神魂俱滅。這谷底至今只有她一人下去過,本座和冥君皆是守在崖上作法助她。那裡岩漿至陰至純,與本座的熾陽焰相生相剋,兩者相遇若操作得法,且需得有冥君的親自指引,如此才可扭轉生死。」

「元尊,我還是不明白,昭妤後人您為何只救她一人,而不將靈族一脈全都救下?」燭照追問。

燭照看問題十分客觀犀利,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,他也一直覺得枯陽元尊對於這位昭妤後人關愛過頭了。

「世間興亡有序,本座自不可隨意干涉,而救灼兒,乃是本座的私心。」

私心?

向來倡導眾生平等的枯陽元尊竟然也有自己的私心?燭照倒是有些好奇這是什麼私心,本想開口繼續問,這時枯陽將左手從燭照的肩膀收回,默默起身站至窗欞旁。

他那張少年面容略帶些疲色,也不看窗外的浩渺仙境,只是稍稍仰頭看著窗楣上掛著的那一串古香古色的風鈴出神。

燭照不好繼續刨根問底,只好作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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